垂地杨柳后,不觉痴痴站住。
浅金的春光自稀疏的枝桠间轻泻如水,在光滑的鹅卵石上投下一片斑斑驳驳的支离破碎。屋里一片寂静,春风掠过身后的一株老梨树,花朵落地,发出轻微的扑嗒”“扑嗒”的声响。这个寻常的午后,我忽然被这样几句再寻常不过的对话打动,不知为何,心里这样痴痴惘惘,再迈不动一步。
片刻,里头有人站起桌椅响动之 声,我不愿当着眉庄的面与温实初碰面,更怕温实初看我的那种目光,忙悄声避到了堂外一片花木葱茏之后。只见眉庄亲自送了温实初出来,采月也跟在身后,仍是睡眼惺忪的样子,只是强打着精神。
眉庄站在垂花门前,微微笑道:“温大人今日走得匆忙,怎不再坐坐喝一杯茶再走。”
温实初用力作了一揖,唯唯道:“有劳小主举动玉步了。只是贵嫔娘娘的药还在煨着,怕小内监们不仔细看着,过了时辰就失了药性。”
眉庄眼色微微一滞,复又笑道:“欣贵嫔抚育帝姬辛劳,她的药的确是要上心的。”
温实初诺诺,道:“小主会错意了。是莞贵嫔的‘神仙玉女粉’,那些小内监粗手笨脚的,怕是要弄坏,少不得微臣要去看着。”
眉庄脸色一冷,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是我的莞妹妹。只是这时候莞贵嫔颇得圣意,有雨露之恩自然不必费心用什么‘神仙玉女粉’了。何况莞贵嫔如今炙手可热,宫门的门槛也要被踩破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尚且要避一避嫌,大人你倒是要急着锦上添花去了。”
眉庄一番话说得尖锐刻薄,我暗暗心惊,昨日太后宫中知晓华妃复位一事是我进言之后,眉庄对我的不满竟如此之深了么?温实初咋然变色,道:“小主何出此言?”
眉庄自己也晓得失言了,见他变色,颇有些悔意。于是缓和了神情,温言道:“我近来脾气不好,冲撞大人了。只是我不过也是白说一句罢了,锦上添花无人记,雪中送炭方知恩意深。大人应当明白吧。”
温实初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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