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隐臻首轻轻一点,算是应允了。她苦笑,“我真糊涂,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她,平心静气道:“这句话方才你已经说过许多次。”
她的目光牢牢定在极远处的一点,似是茫然无措,似是若有所思。渐渐,她喉咙里漫出低低的呜咽,“一语成谶,我真后悔我方才胡说。”她无措地瞪着我,“长姊,如果方才我没有这样试探你,这件事就不会成真,是不是?”
我看着她,心底微微生出怜惜,“无论你有心无心,事已至此,只顾着日后吧。”
不出几日,尤静娴有孕的事便传遍紫奥城,宫内宫外无人不知。连去请安时亦见太后唇角含笑,“当真是难得的福气,与隐妃的事固然是一段佳话,终究是静娴有福气拔了头筹。”彼时玉隐、静娴与玄清皆在座上,玄清略略尴尬,回头望了玉隐一眼,眼风的末梢却在我面上拂过,那样凉凉的触觉,似无奈拂动的风。
终究还是我起身先向他道贺:“恭喜六王,恭喜静妃。”又向太后笑道,“太后为六王的子嗣悬心多年,如今也可安心了。”
太后含笑颔首,也便留了玄清等人在宫中用膳。我思虑着相见不宜,静妃亦道“身子乏”,便也早早告辞了。三人并肩而去,走了十步开外,玄清随着静娴的步子,玉隐渐渐被落在后头。二人齐行,玉隐随后,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无他言。
十一、玉树琼枝作烟萝(上)
无论我是否担心,日子终究是看似波澜不惊地过了下去。
卫氏的入宫似为表面波平如镜的后宫投入了一块巨石。入选的诸位秀女之中,玄凌对她的厚爱显而易见。先是未入宫便赐正六品“贵人”之位,封号亦是寓意甚美的“琼”字,甚至玄凌亲自嘱咐了把临近太液诸芳的恰春堂理了出来赐予她居住。此届入宫的秀女多是位份低微,唯独她一枝独秀,占尽风光。
皇后虽不管宫中事务,然而听闻之后亦不由叹息,“如此厚爱,连当年淑妃入宫亦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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