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这个主意不以为然,织机本来就散落在民间百姓家中,从来也没耽误了出工,今儿要将织机都统一起来使用,无形中就多了一笔不必要的开支。可等他看到水力二字的时候,心理面又打起了鼓。
什么叫水力驱动?难道镇虏侯想要水力取代人力吗?陈文柄不同技工之术,因此对此一无所知。最后还是师爷为他从旁解说:“镇虏侯这法子好,水力驱动的是大纺车,只纺线这一步就要比分散到各家小作坊里要省却了不下十倍时间。至于织机,以眼下的技术水平还不能以水力驱动,仍旧只能由人来操作。即便如此,只要镇虏侯规划的织布厂建成了,其工作效率也是民间小作坊的数倍,而且还有一个特别的好处,督造衙门省却了由百姓手中收购这一步,其间不知又要省下多少银子。”
师爷笑意吟吟,心里想的却是,镇虏侯省略了织布的一个环节,不知要有多少人为此而损失数万钱财,这在无形中也是断了人的财路,焉能不遭到反对和抵制?
听了师爷的担忧,县令陈文柄大手一挥,“不碍事,有镇虏侯大军在,谁敢不服军法从事就是!”
师爷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家东主在跟了镇虏侯办差以后,性情已经有了潜移默化的改变,比如愈发的迷信权力与武力,遇到阻力动辄就要以镇虏侯的三卫军将敢于阻挠之人夷灭。
急于求成不能说是坏事,可若照此下去,将所有人都得罪了,南直隶官场只怕再也容不得自家东主了。接着,师爷又摇头苦笑,陈文柄就是这样的性格,累年之下想要改变又怎么能那么容易?陈文柄有了差事,再也不和临近府县较真,他只一笔一笔的记着,每每拍着书笺说上一句,“这里都记着呢,早晚有一天和他们算总账!”
陈文柄干劲十足,居中调度,试图将这建立纺织厂的工程做成自己的政绩。可他却不知道,龙潭城外的三卫军中军大营里,李信已经焦躁不已了。他刚刚接到孙鉁的书信,户部的借粮果真无法兑现,他催促着李信赶紧去催张方严往龙潭调粮,以解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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