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彻底完蛋了,一把大火烧干净了筋子巷,也烧掉了自己所有的希望。府邸被巡抚的抚标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只怕插翅也难飞出去吧?他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反而平静了下来,家丁仆从早就逃散一空,正是树倒猢狲散,谁也不会守着自己这棵将死之树一同灰飞烟灭。
阮大铖唤着心腹老仆,却半晌都没有回应,他的心里此刻才彻底冰凉,别人逃了散了,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只那心腹老仆虽是家生子,于他却是亦师亦友,如今竟也弃他而去。
好半天才有个身穿短打麻衣的下等杂役赶了过来回应。阮大铖忍不住唏嘘,竟罕有的温言问道:“你怎么没走?”
孰料麻衣杂役却回道:“老管家向门外的官军自首了!说,说大火势他主使人放的,与老爷无关。又让小人带句话给老爷,说,说以后再也不能伺候老爷了……”
老管家自然就是阮大铖的心腹老仆,他闻言之后顿觉鼻塞眼热,又暗责老仆想的天真,对方岂会因为你的自首而放弃打蛇伤七寸的机会?但是,令阮大铖惊讶的是,门外的抚标竟然悉数撤了。
当晚又有军卒送来一封巡抚衙门的公文,写的客气却是责令他明日日出之前离城,且须离开南直隶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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