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没人在意那个词儿,实则心知肚明、暗流汹涌。
贾赦也愣了愣,瞧着他;见他泰然自若,只顾在纸上添了这几样上去,腹中暗吼一声“罢了”。“还有么?”
贾琮想了想:“听闻藤甲与棉甲都颇能防箭,只不知道真假,须得做试验。”
贾赦忙扭头去看龚三亦、龚三亦叹道:“这么瞧着,咱们是没法子再等了,须得立时将山寨立起来。”
贾琮正色道:“立山寨之事,我不明白何以拖了这么久?又不是当真为了打劫,只是藏兵么。”
贾赦瞪了他一眼:“又口没遮拦。”
贾琮毫不在意,接着说:“纵然当真是为了打劫,咱们停止打劫豪奴也很久了。”
龚三亦道:“因有许多事要想周全。”
贾琮笑道:“那还是山大王么?山大王多为受到贪官污吏权贵豪奴所迫、活不下去的寻常百姓,多半手无寸铁、也无产业、唯有一身力气。他们占山为王最初多半是为了活命,随便寻个土窟山洞钻进去就是,先干了再说。况且世间哪有齐全事,全了这个必然缺了那个。龚先生,一心想面面俱到,保不齐反而止步不前。”
龚三亦闻言立时怔在当场。贾赦等人想派人占山为王好些年了,他一直不许,乃因各色不齐全罢了。只是有些事委实是有了那头便没了这头,难以两全齐美的。故此一直没法子动手。
龚鲲在旁笑道:“三爷说的很是,三叔公,你思虑过于周全,反倒不成事。”
贾赦见龚三亦还愣着,忙打圆场道:“你小子懂什么?不过动动嘴皮子。龚先生日夜忙碌,哪里像你,成日只知道玩。”
贾琮撇嘴道:“好啦,都是我的不是,龚先生莫生气。”
龚鲲忍不住笑了。
龚三亦也笑道:“半分诚意皆无。”因叹道,“你说的不错,我委实是思虑过多了。既这么着,立时使人去山上安营扎寨、招兵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