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所书。女子不科考,少有练馆阁体的,然而擅书者要练也不难。再有,这一句,”他指着信道,“‘寒骨无坟,野人践踏。’裴铏所著《传奇》中《崔炜》一篇有述南越王墓之诗,曰‘古墓多年无子孙,野人踏践成官道’,便是这两句之由来。”
白令恩没念过多少书,让他说糊涂了,苦笑道:“先生,老夫不甚明白这与刺客何干。”
董明道:“而观这拟信之人所用其余典故皆正,唯此典出自志异之篇。何以这老儒会用此典?偏古之南越国就在岭南,国都便是今之广州。”
他一个弟子不禁说:“先生,拟这信的老儒该不会就是广州人吧。”
董明道:“保不齐就是。且我看他信中一股怀才不遇之感,不如请王子腾大人帮个忙,看可能寻出此人来。”
白令恩忙说:“我与子腾乃多年老友,此事他定不会推脱。”
不多时,广州街头有传言,王子腾大人因偶然听了几句不知哪里摘来的句子,觉得极好,想找作者,命人四处打探。果然,不过三日功夫便有个老儒生找上总督府来。此人五十二岁,自打三十岁开始考举人一直未中,家中贫寒,替人写信抄书为生。只是略一审问,他是被人雇佣的,全然不知道自家写的文字被何人所买。
董明笑道:“如此轻易被哄出来的岂能是探子?”遂快马赶往广州。
才一见那老儒生就知道他只是寻常百姓,乃宽慰几句,细问雇佣者形容举止等。雇佣者是个女子,四十来岁,因说自家与人有仇,雇这老儒生写篇狠厉些的文章,她好拿去吓唬仇人。董明又将那遗书给他瞧,问可与他写的一样。老儒生立时指了十来处改动来。董明瞧这些改动之处,除去白令仪、香春楼的名字等非该不可之处,还改动了拟写信人的年岁,从‘二十余’改作‘十八’。想必原先定下的死士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后来改成了那个叫什锦的粉头,十八岁。他又走了一趟檀度庵,细问庵中见过那个假扮外地商妇见妙玉的女子,容貌身量气度皆与雇老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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