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默也笑道:“林老大人都说,论诗才不如女儿,论政力也不如女儿。”
孔允宪道:“还望林丞相能多多弘扬我儒家之学。”
沈之默顺口道:“那个自然,林老大人乃当世大儒。”
卢俭哼了一声:“林家父女能管什么用?周冀方才无端提起鲁国的刘侗,其意便是,燕摄政王贾琮也与鲁国刘侗一样,养着燕王、世子及其后人,永不造反、永不还政。”又哼一声,“这个周冀定然是贾琮的心腹无疑了,与贾琮一般儿诸事不放在眼里。”沈之默一惊,悄悄去瞧卢帧;卢帧冲她使了个眼色——他竟然不曾告诉卢俭贾琮的身份。
孔允宪轻轻的说:“他肯明明白白讲在当面,总比装模作样的好。”
卢俭面色又难看了几分,道:“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燕鲁二国君不君臣不臣的,早背逆了孔圣之言。”
沈之默微笑道:“然而燕王鲁王皆不是君,诸侯罢了。‘君’不是不知所踪的太上皇么?连紫禁城中那位都是乱臣所立、算不得数。再有,我觉得孔圣人这个‘君’泛指上司而非国主。”
卢俭拍案怒批道:“胡说八道!”
“哦,好吧。”沈之默道,“您岁数大您说了算。”言语间学了几分贾琮的痞气。
柳庄忽然吟道:“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焉得许多鸡。当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卢俭哑然。
这诗本是讽刺儒家的,孔允宪浑然不恼,含笑道:“倒也有几分道理。”乃正色道,“卢老大人,周先生所言晚生深以为然。祭祀之礼还是不变的好。”
卢俭长叹一声:“也罢。”
孔允宪笑容满面:“谢老大人明理。”
卢俭苦笑道:“你还年轻,不知世事。孔先生,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孔允宪神色微动。
沈之默脆生生道:“南国有榕木,树上生根垂下扎于沃土,渐成新干。独木可成林,山火烧不尽、骤雷劈不焦,数百年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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