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说得不好听,却是个肯指教人的,吴桂花一一应下,最后又说自己没见过贵人,不知该行什么礼,求那叫怀夏的女官教她。
她借着铜镜匆匆看过一眼:七月的高温蒸得这一脸黄麻子几乎成了褐色,脸上的嫩皮晒得完全发了红,她觉着,头上再包个包布,完全就是她那个年代的农村妇女了,这副形象跟什么贵妃完全不搭边,立刻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怀夏进殿前还不满意:"你记得进殿后别随便抬头乱看,惊着了老祖宗,可有你受的。"
吴桂花忿忿:不就是脸晒红了点,脸上的麻子多了点吗?说得像她见不得人似的。
这么一想,她自己倒有点想笑了:她现在这个身份,可不就是怕见人么?因而随着怀夏进殿之后,她两眼盯着自己的脚尖,数过眼前经过的一双双鞋子,果然规矩极了。只是没对答上两句话,太皇太后便说:"听说你给冯嬷嬷送的饼是你做的?这手烤制的手艺可见真章,你不是膳房的人,没有烤箱,怎么做得了?"
吴桂花心说坏了,太皇太后该不会觉得我一个小宫女不能私搭灶台吧?又一想,太皇太后不至于连这点鸡毛蒜皮的事都管,勉强忍住心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