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面探了一眼,瞧见屋中略有些昏暗,一个三十来岁的大汉正坐在一张躺椅上喝茶,半眯着眼,嘴里哼些小曲,似是很悠闲。
寻常的铁匠铺,该是炉火通红,可他这儿倒是冷清。
李伯辰便道:“劳驾,能上马掌么?”
那铁匠抬眼瞥了他一下,道:“能倒是能,你有铁吗?”
有铁吗?这是什么话?李伯辰道:“你这里没马掌么?”
铁匠仍躺着,懒懒道:“兄弟外地人?”
“对,路过贵宝地。”
铁匠笑了一下:“本屯不得私藏铁器。我这儿除了口做饭的锅,一根铁钉都没有。兄弟要上马掌,得自备。”
不得私藏铁器……李伯辰想到了朱厚。是他要造兵甲,将铁器都收了?这人野心倒是不小。但听这铁匠说话,似乎很健谈,倒没有白问。
李伯辰想了想,从怀中摸出铁叶子,道:“那算了。倒是我这东西坏了,能修吗?”
这铁叶子是他十几天前在一个镇上打的,这几天闲着无事吹一吹,音色果真与木叶不同。少了些凄凉喑哑,多了些激昂清越。但前几天他想用曜侯将边角修一修,却一不小心把吹口划了一道豁。
铁匠见他仍不走,才从躺椅上站起走过来。将铁叶子接过去看了看,皱眉道:“这是什么?”
又道:“里边请。”
李伯辰便将两匹马拴了,与林巧一同走进门。他留心着这铁匠,现林巧走进来的时候,他看都没看一眼,只盯着铁叶子细瞧。
这倒有些不同寻常。林巧虽遮了脸,但衣着讲究、身段漂亮,隔着面纱更有一种朦胧不真切的美。平常人见了,无论是怎样的心思,都少不得多看一眼,唯独这铁匠毫不在意。且听他说话,全无粗鄙之意,倒是大度得体,似乎很有教养。
李伯辰心道,此人怕是不简单。他又将铁匠细细打量,见他虽然蓄着络腮胡,但脸上白净,双手也并不很粗糙,说话时气息很长,双眼也极为有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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