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脚步,转身走向6台,离着6台大概五六步远的地方,他面对湖水背对廊道,也是坐在了栏杆上。
没有得到答案的6台也不恼,自顾自嫣然一笑,挑出一盒胭脂,觉得成色不佳,名不副实,以后就不再用它了,便要将它随手丢入碧水湖。
陈平安突然问道:“这盒胭脂卖多少钱?”
6台愣了一下,也转过身坐着,一起面向湖水,笑道:“不算太贵,每盒一颗小暑钱,今年新出的,名气很大,好些中土神洲的出名仙子都爱用它,唉,多半是那些猪油蒙心的商家子弟的伎俩,我给他们合伙骗了。”
陈平安感慨道:“一颗小暑钱,那就是一百颗雪花钱,十万两银子,我觉得……”
停顿片刻,清风拂面的陈平安轻声道:“千金难买心头好,你买它,可能不算贵,但是有些人可能听到价格后,一定会傻眼吧,而且打死都不会相信世上有这么好的胭脂水粉。”
6台有些疑惑,“嗯?”
沉默片刻,一袭雪白长袍的陈平安双手叠放膝盖上,与6台说了家乡龙窑那个娘娘腔汉子的故事。
陈平安说得不重,语气不重,神色不重,将一个已死之人的可怜一生,说给了身边的男人听。
身边的他,腰系彩带,神采飞扬,是神仙中人,比世间的真正女子还要绝色。
而家乡的那个男人,只是身材消瘦了一些,甚至会有胡渣子,长得不比市井妇人好看丝毫,哪怕他每天早上,会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清爽,可到了收工的时候,一样会指甲盖里满是污泥,所以那个男人捻着兰花指,不会有半点动人之处。
而且他根本不会懂什么飞霞妆、桃花妆,也不会分出点唇、晕颊、画眉的种种胭脂水粉。
陈平安最后望向远方,有些伤感,“到了最后,我还是觉得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明明是男人,为何喜欢像女人一样妆扮自己。但是那天他用瓷片捅死自己、再用被褥捂住之前,求了我一件事,我没有答应,直到今天,我还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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