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问桓谭:“夫子,赤眉会赢么?”
  桓谭沉着脸:“不管输赢,都是好事。”
  “赢了,剩下二十万就能去南阳吃食,省得在此饿死。”
  淮北已经快被赤眉啃光了,虽然开春后赤眉终于想起种田,但撒下去的种子得秋天才能收获,谁能捱到那时候,再者,海岱的土质和淮北大不相同,某个赤眉兵在故乡是个好农夫,来此后第一年却不一定能种出多少粮食。
  “而若是输了……”
  桓谭幽幽道:“你的枷锁也解了,岂不也好?”
  刘盆子哭道:“如今也挺好,放牛不算劳累,我宁常为牧儿,也希望赤眉能胜,兄长平安。”
  真是个好孩子啊,桓谭这一刻有点心软了,也不说阴阳怪气的话,只道:“放心,赤眉定胜,以老夫听各方传闻来看,那绿林更始皇帝刘玄……”
  似是想起某个被自己错料低估的人,桓谭摸着刘盆子的髻,嘴边露出了一丝笑:“一介乡里之士罢了!”
  ……
  二月二十那天,赤眉大军出。
  桓谭带着刘盆子远远看着这些背井离乡,衣衫褴褛,唯一亮色只是额头一抹红土血迹的赤眉兵出征。
  桓谭想起,他们所在的县叫“龙亢”,《易》云,上九,亢龙有悔。上九之数,乃是亢阳之至,大而极盛,故曰亢龙,此自然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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