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与大苏,司马学士等交情甚笃,但是和鱼国公却没有什么往来,他那一套,与程师也有所抵牾。”
邢恕师从二程,因此这般说。
“如今理学也有关洛、蜀中二门。鱼国公一门,所言不过由外而内,由下而上,由小而大,由治而政。采絮撷毫,虽然名曰阵脚坚实,然挑土堆山,何日乃可见用?”
“反观程师之说,则反其道而行之,承天命,修气质,先得理之内体,其后明事之外用。”
“此乃高屋建瓴,纲举而目张。所谓君臣父子,天下之定理,无所逃乎天地之间。”
“鱼国公出身粗鄙,其学乃适于野人,里闾,工坊,将作;而程师世代显宦,其学乃适于士林,官府,宗室,朝堂。”
“下官对鱼国公的理学,也不是不佩服但学问再高,总还是奇技淫巧,治器之学。又岂重于治人之学哉?”
“因此下官亲大苏,司马学士,二程;却与鱼国公没什么关系。此次纠核如果现有问题,我必定上章弹劾,不会顾及朋友们的面子。”
蔡确对这些学术上的纷争其实一点都不感兴趣,他结好邢恕,不过是借重其和保守派大佬们的关系而已。
还有就是邢恕的智计,口才,都相当出色,给了蔡确不少帮助。
想了下,蔡确缓言问道:“和叔啊,要是陈昭明等人,没有什么问题呢?”
“啊?”邢恕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一脑门子就是怎么整人,如今得蔡确提醒,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可能?他们扒开了宣房口,造成四县被灾,郓州危急,这总是事实吧?而王相公说得也对啊,古往今来,岂有决堤抗洪的道理?”
“多半是懈怠河务,导致瓠子口决堤,然后巧为伪说,掩饰罪迹……呃,难道,参政不这样认为?”
蔡确端起桌上的玉瓷三才碗饮了一口:“和叔啊,你认可地球之说吗?”
邢恕说道:“这个非邢恕所详,总觉得过于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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