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一大半的右袖,微微抬扬,在风中,翻腾飞舞,犹似一波山岚,曳过花仙无瑕面庞,如烟如幻,三少爷一时看傻了,只听见胸中怦怦心跳。
随花仙白玉长指望去,略过一丛丛牡丹、跳过一株株蔷薇、拂过一田田莲荷,缓缓落定——
三少爷身后,那棵养得无比巨硕的百年柏树。
三少爷终于知道,他不只错认了人家的品种,就连性别,也离"漂亮姊姊"相当遥远。
实在不能怪他眼残,他那时年纪小,觉得美丽这类的词儿,当然是套用在女子身上合适。
岂料,男人居然也能冠上这样的词汇……
他与百年柏树倒算熟稔,他第一次学会爬树,爬的正是这一棵;第一次摔下树,摔的,还是这一棵;第一次往树身上刻划身高量痕,刻的,依旧是这一棵。
仔细想想,他照看花圃时,是不是总漏掉这棵柏树?
毕竟花草娇嫩,须细心对待,大树嘛……给人茁壮坚实的感觉,偶尔舀水浇浇,就算了事了。
三少爷有些心虚,不太敢看柏树精,即便已经把人好声好气请进屋里,递上干净布巾供他擦拭手脸,仍满脑子想着自己童年恶行:包括在树上刻字涂鸦、硬绑秋千荡呀荡、上窜下跳还踩断人家一根枝桠呀呀呀——
替柏树精斟热茶时,三少爷又纠结了。
该不该把热茶换成花肥?
倒是柏树精执起杯,往唇间送,似乎茶太烫,他抿了一下就不喝,开始往杯中吹气。
杯面茶汤微涟漪,芳香袅袅,氤氲那张长睫轻敛的美好侧颜。
"那个……你被狂风折断了树枝,是不是很痛啊,要不要我拿药给你搽搽……"
"痛倒是还好,就像扯掉一绺发丝而已,我习惯了,当年也不是没被人踩断过。"柏树精不以为意一笑,笑中隐喻极深,笑得三少爷胸口一紧。
当年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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