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所有人心中都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牢犯明码标价、设立天字号牢房、包庇京中贵胄、私派商铺税银、强抢民财……巡捕营的种种糜烂之举,这京中有谁不知道?
但这样的风气持续了上百年,又能如何呢?
若真要追查起来,巡捕营哪个人无辜?
巡捕营查了,五城兵马司查不查?顺天府衙门、太平卫也必定脱不了干系。
再比如,今天如果要处置一个千总……袁庆的连襟是兵部职方郎中,这郎中又是兵部尚书的心腹,兵部尚书牵扯着辽东战局;另一个千总耿叔白呢?他后面站着张永年,张永年后面站着蓟镇总兵,蓟镇总兵又牵扯着京畿防务。
这便像臭水沟上的一根毛,看着只是一根毛,若是想将它拉起来,就得牵出整条水沟里的腐烂的尸体毒蛇淤泥……
没有人想去动这条臭水沟。
更没有人会因为罗德元这个蠢货说了一句“嘿,我们来疏理这条水沟吧”大家便去动这条臭水沟,一旦掀起恶臭,所有人都要被熏死过去。
大家只想把浮着的这根毛剪断,看不到它就好。
楚朝便是这条臭水沟,连延光帝都不敢去搅动,何谈一个巡城御史?
只有平静,才闻不到恶臭。
耿当并不理解这些。但反正今天点过卯之后没多久,他便被‘革职’下狱了。
一直到傍晚秦玄策将他赎了出来为止,耿当一共坐了四个时辰的牢。
出了巡捕营,秦玄策便道:“你昨天救我一条命,今天我还了你半条。”
耿当一脸茫然地问道:“你知道俺是为啥入狱的吗?”
“因为巡捕营风纪案啊,一直以来你们收钱放人,把牢狱当作买卖,太可耻了。”
耿当惊道:“那你还能把俺赎出来?!”
秦玄策道:“不然呢?”
“俺们巡捕营如今不是在整顿风纪吗?现在巡城御史都没走,怎么又能收银子?!还把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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