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百年的沉疴宿疾,多少的冗腐堆积在一起,牵一而动全身。全天下人都在看着朕,指望着朕,这个说这样做就行,那个说那样做就行。却只有朕一人站在这至高处无从下手。他唐中元能均田地、免税赋。因为田地不是他的,因为他的银钱是抢来的!朕呢?均了田地,谁来守朝?免了税赋,谁来守国?!”
“陛下啊。”陈圆圆轻叹了一声,低下头。
延光帝倚在龙椅上,叹道:“若朕是个昏君,万恶皆因朕一人起,便让那些泥腿子们造反杀了狗皇帝,从此天下太平,也未必不好。可惜,事不是这样做的。杀朕一人,不够啊……”
陈圆圆低着头,眼中泪花闪现。
延光帝拉过她的手,笑道:“哭什么哭,朕是何等的胸襟气度。”
“人家与陛下一条心,陛下难过,人家便也难过。”
“一个女人,操心这些做什么。”延光帝轻笑了一句,道:“朕不过是与你说说,心里好受些。不然朕还能和谁说呢?”
过了一会,他手指在龙椅上轻轻敲着,沉吟道:“淳宁这个附马,很有意思。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其实有颗七巧玲珑心。”
陈圆圆道:“我却只看到他呆呆傻傻的。”
延光帝哂道:“傻?他想给朕出主意,先与朕说什么小冰河、弄什么产业园。等水到渠成了,便在朕面前装疯卖傻,故作天真,装成听不懂朕的意思。呵,说什么‘陛下请恕我愚钝’,他与何良远打架,像是在替朕气不过,其实是在向朕展现他的脸皮厚。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最后这个主意。”
“那……这岂不是欺君大罪?”
“谁不欺君?满朝大臣,有哪个办事是直说的?朕还不是要陪他们一个一个演?”延光帝讥笑道:“若不如此,他们说的话便应该是‘陛下,国库没钱了,臣提议抢魏王府的银子’,这就……未免太直白了些。”
陈圆圆便捂着嘴莞尔一笑。
延光帝道:“朕也只能陪着他们演呐,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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