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油尽灯枯一般病倒。王珠接手过南逃人马之后,面临的是更复杂的局面。
  各路兵马还没磨合、粮草也已告磬、走丢了皇帝和孙白谷之后楚军士气开始渐渐低迷、士卒体力耗尽、伤兵的问题也显现出来……而瑞军那边经过沧州一役则是变得小心谨慎。
  整合山东兵马、北上接应、再到领军逃到避雪店……这些日子,王珠已使尽了浑身解数。
  但,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他一介商贾之子,也是初次经历这样的大战。到了这一刻,对方的大军逼过来,他已经没有选择……
  “赌一把吧。”王珠道,冷淡的神情中是无尽的疲倦。
  “唉,只能寄望于德州官员还忠心楚朝了。”
  宋礼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长叹一声,回了车厢,在摇动的马车中对周衍跪下来,满面泪流。
  “殿下啊……愿天佑我大楚……”
  “来了。”
  城墙上,许人凤搓了搓手心里的汗珠,低声下令道:“放开外城、紧闭内城,等楚军进来了,片甲不留!”
  外城吱吱呀呀打开,仿佛德州瓮城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