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表情不像是见先生、倒像是见一起坐过牢的狱友。
  “大呼小叫,你成何体统啊?”葛翁山板着脸道。
  他身后的王宝斜睥了王珰一眼,又觉羡慕、又觉不满。
  呵,傻瓜一个,一天到晚到处瞎晃。
  “先生在做什么?学生能帮忙吗?”王珰道。
  “些种子,再告诉百姓这些作物该怎么分配着种……今年是个好年景呐,二月二日新雨晴,草芽菜甲一时生……哦,这些你小子不懂,不用你帮。”葛翁山说道,语慢得王珰差点睡过去,末了道:“你又是从哪过来的?”
  “学生去了青州一趟。”王珰道:“笑哥儿要在那建枪炮厂、火药厂。”
  王宝打断道:“这么大的事他交给你?”
  “那没有,我就帮忙接待一下夷人,再谈点生意。”王珰抬手一指,道:“看,那个红胡子就是,我还跟他学佛郎机话。”
  葛翁山一摸胡子,郑重道:“你堂堂华夏汉人,怎能跟着一个蛮夷学那些粗鄙之语?成何体统?”
  若是别人听了、许是要和葛翁山争辩一二,王珰却是嘻嘻一笑,道:“先生说的是,就是笑哥儿和齐王逼着我学的,不像话。不如先生和他们说说,免了学生这遭罪?”
  “哼。”王宝心眼坏,马上就告状道:“先生,他巴巴地跑过来就是要扯你的虎皮作大旗,别中他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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