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马时胜吓坏了,他说是能调动两万大军,但问题是哪来的两万大军?
漕运糜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巡检司、台庄营的兵丁的屯田几十年前就已被大户吃干抹净。各级将官吃空饷、喝兵血,官兵都跑到码头上讨生活,混得还不如漕帮的帮众。
运河兵备就像是一张破布,平时铺在那看不出什么,一拎起来就碎成稀巴烂。
幸而当时江北四镇没从台儿庄北伐,走的是临沂的路线,为了能直逼济南、牵扯莱州。
马时胜窝在台儿庄,生怕有人注意到这小小的村庄。
幸运的是,那一战没波及到马时胜,但他也失去了飞黄腾达的机会。
后来,南京城寿昌皇帝继位、济南城齐王设藩。黄河以北、运河以东都成了齐王封地,台儿庄正好属于齐王治下。
当时运河西边属于瑞朝攻占的河南、黄河以南属于寿昌皇帝的南直隶,台儿庄正属于三方势力交界。本该是战火纷飞,没想到却是维持了一年多的平静。
瑞朝根本就无力治理河南,放任不管;寿昌帝也不再北渡黄河,只在名义上管辖着齐王;齐王也没有动马时胜,依然让他任河道总督……三方形成微妙的平衡。
马时胜也乐得清闲,漕运也停了、黄河也没人要治理,每天吃酒听戏。他并不知道,这种平衡的根源是因为清兵势大,压得三方不敢乱动。
如今天下大势再变,清军的铁蹄被挡在山东以北。瑞朝缩回山西、陕西。南楚趁乱收复了黄河以南、潼关以东的失地,马上就把触角探进了黄河以北。
……
“我从苏州到南京,又从南京到徐州,一路所见都是繁华景象。北渡黄河之后却是四野凋敝,台儿庄也不复当年热闹啊。”名叫柳岚山的文士捻着茶杯感慨了一句。
“你有什么话要对本官说便快说,本官没工夫与你闲聊。”马时胜脸上浮现出上位者的不悦之态。
他虽是一副普通百姓的装扮,举止间依旧有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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