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天寒地冻之中,冒着风雪在草原上前进的数十楚军斥候,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背风处,将就着露营。
  他们安置马匹的同时,用随行携带的铁铲,在土丘背风洼地挖出浅坑,铺上毛毯,搭起简易避风帐篷,然后转进去,凑合着过夜。
  这种露营方式,斥候们已经习惯了,可附近地上那一大滩骚臭的粪便,堆集得如同大片地毯,让多为南方人的斥候们觉得恶心。
  队伍里,一个辫的斥候讲解起来:
  “这可是好地方,暖着呢,牛羊转场时,安置羊群少不了这玩意,你们可以叫它做‘羊盘’或者‘羊毯’。”
  他满头辫,和其他大部分留着髻的同袍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冬天特别冷,地上很湿...”话刚说到一半,被人打断:“大冷天的地上湿?”
  辫斥候看着那没见识的南方人:“地上有雪,对不对,你坐上去,捂热了,雪化了,湿不湿?”
  这话有道理,“没见识的南方人”们点点头,辫斥候继续说:
  “天冷,地湿,牛羊若直接在草地上睡卧,一晚上都捂不热,肚子容易着凉,然后生病,然后死掉。”
  “而且,羊群里有的羊很坏,冷得受不了时,会往别的羊身上爬,也就是羊叠羊,一个叠一个,最下面的就倒霉了。”
  “若放羊的不注意,下面的羊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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