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msp; 秭归地广人稀,编户齐民总数不过两千户,其中竟有近千人遭受徒刑的惩罚、上千人受大姓凌迫驱使,还有数十人无辜被杀。这种情形放在早年间,地方官已经够得上殊死的严惩。
  然而,办事的是文氏,地方主官也是文氏,想要欺瞒掩饰或许真不太难。莫说纸面上的簿册调整,便是算赋的数字,也不是没有……
  年轻人的怒喊声打断了雷远的思忖:
  “我们都交了算赋!哪怕被当作奴隶驱使,我们还得交算赋!”年轻人厉声道:“宜都郡的官员和文氏狼狈为奸,勒令全县的百姓照旧缴纳算赋!”
  他怒骂着,眼睛瞪得几乎要爆裂,牙关咬得格格作响,每个字几乎都从牙缝间挤出来:“家中的男丁都被罚作苦役,父母、妻子、儿女都挣扎着活命,可我们还得缴纳算赋!……哪怕是死人,哪怕是那些被文氏、邓氏折磨致死的人,名字都还在簿册上,还免不了那一百二十钱!”
  做到这种地步,真是敲骨吸髓,不给百姓留一丁点活路了。
  雷远记得东方有贤人曾曰:翻开历史一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吃人”。他又记得西方有贤人曰: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流淌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这两句话赫然在此地重合了起来,形成了某种怪诞凶恶的形象,令雷远浑身冷。
  “住嘴!住嘴!你想死吗?”此时被扈从们拦开的豪奴向那年轻人大喊威吓。
  这种恐吓反而激起了其他多名民伕的愤怒。他们纷纷道:“这些都是真的!袁先生没有乱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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