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平缓,于是替她掩紧被子,自己轻轻地起来,在门边的案几旁落座。
  案几上铺了一副舆图,有点旧,因为前年渡江时受了潮气,有几处笔迹洇开了,看不大清楚。尤其是图上六安至番山,到小霍山,再到天柱山的路线,有几个重重的墨点,还有黑色的实线虚线标识。还有一处被笔杆子戳了个洞,这会儿显得特别碍眼。其它几处倒是不受影响,宛城、舒县、居巢、合肥等周边重镇,依旧清楚明白。
  雷远略微挑亮些灯火,看着这些熟悉的地名,慢慢回忆当年的情形。
  过了许久,他放下灯盏回头,现赵襄不知何时醒了,她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