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张长龄此言,小有国士风范。”敛衣正坐,说道,“请讲。”
“定西孤悬西北,与朝廷道路阻绝,遣使入朝,必须先经冉兴,再过蜀中,路途艰辛危险;是以,数十年来,与朝中通信艰难,往往三四年、长则七八年,方能与朝廷通一次消息。
“上次与朝廷沟通已是五年前了。当时,江左朝中议论伐蜀,望我王出兵配合;但后来,此事不了了之。现今朝中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咱们定西一概不知,只闻伪魏的天柱大将军贺浑邪,与朝廷在淮南一带,小战不断,各有胜负。”
“我昔为大王侍郎时,听说过贺浑邪之名。”
秦、魏是当今最强大的两个胡人国家,莘迩作为唐人,对此两国当然极感兴趣,到建康以来,公事之余,不少搜求此两国的帝室、文武、政治、军事等各项情况。只是宋翩、傅乔对这些兴趣不大,郡府吏员因层次不够,对此两国的内情也多不知悉,故而所得不多。
但是,贺浑邪的大名,他却是久仰了。
莘迩问道:“贺浑邪不是鲜卑人,是羯人,对么?”
“是。西朝末年,六夷祸乱,最先僭号称帝的是匈奴赵氏,托以秦帝外甥之名,立国伪秦,当其盛时,奄有江北之地。那时,我定西险些不保。”
“西朝”是对唐室左迁之前那个朝廷的代称。
莘迩问道:“赵秦之时,我定西尚未称王吧?”
“是。说起来,我定西之建国,一个原因便正是因为当年赵秦兵强,屡犯我境,我定西孤悬一角,举目皆胡,非有尊号不得以安民,因是,武王才在群臣的进言下,建国称王。”
武王是令狐兴死后的谥号。
令狐闻没有称王,令狐连自称陇州公,到令狐兴掌权的中后期时才称定西王。
莘迩点了点头,说道:“你接着说。”
“是。好在胡夷兽性,杀戮无已,后来内乱,我国之危因此而解。其赵秦国中的戎、羯诸夷及诸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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