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浮动之下,竟是把他此前的忐忑不安都给冲淡了不少。
如果说沿路所见使阿利罗目眩神迷的话,等进到四时宫的“宜阳青殿”,看到身穿艳丽衮袍,在数十内宦、宫女、卫士的列侍下,端坐殿上的左氏后,就只能用失魂落魄来形容他了。
根本不必殿中的礼官唱礼,阿利罗膝下一软,不由自主地已是拜倒地上。
“启禀大王、王太后,朔方赵宴荔遣子阿利罗为正使,副使杜琅,朝见大王、王太后。”
“将军请起。卿等、两位使者也请起。”
莘迩与左氏的两句对答罢了,下拜的诸人纷纷起身。
阿利罗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什么都没听到,兀自伏拜不起。
杜琅拽了他一下,低声说道:“起来吧!”
阿利罗“哦”、“哦”了两声,手忙脚乱地赶紧爬起,想要往殿上再看,又没有勇气,胸如鼓擂,手脚麻。他浑浑噩噩的,听到了殿上传来轻笑,心道:“是神人在笑么?”
笑的不是左氏,是令狐乐。
令狐乐孩童脾性,瞧他举止慌乱,仿佛魂不附体似的,未免大觉可笑。
底下左氏与莘迩都说了些什么,阿利罗浑然不知,木偶也似,杜琅提醒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奉上了求援的文书,答不对问的胡乱扯了几句,然后就再次拜倒,被杜琅拉着出去了。
出到殿外,杜琅深感阿利罗太丢人了,心中埋怨,想道:“大人怎会挑了阿利罗做使?随便换一子,也不会如此失礼!”殊不知,在赵宴荔的眼里,他与阿利罗一般无二。
适才殿上时,给阿利罗与杜琅安排了住处,他俩不用再待在客舍了,自有官吏带他两人去。
是晚,乞大力提酒带肉,复登阿利罗之门,自称代表莘迩,给他与杜琅洗尘,无须多言。
阿利罗、杜琅拜辞后的殿上,左氏慰问高充了一番,高充亦辞拜而出。
只剩下了莘迩。
没了外人,左氏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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