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兰驰援朔方,未成而归。朝中前日,不是有大臣弹劾他,说他劳师糜饷,虚耗国力,战而无功,理当严惩么?当时,还是多亏了你上书,为麴兰争辩,指出朔方之所以没能救下,与麴兰无关,而纯粹是赵宴荔自找的,是因他自私自利。朝中故是才没有惩处麴兰。”
黄荣心道:“那天弹劾麴兰的两人,都是宋方的爪牙。他俩哪里是弹劾麴兰,明明是意在明公!要知,援助朔方的决策,可是明公做出的!”矜持地抚须答道,“些许微劳,不足一提。”
张龟楞了下,想道:“‘些许微劳’?什么‘微劳’?”
旋即明白过来。
黄荣的这个“微劳”,定不是对麴兰的“微劳”,而说的是他在此事上为莘迩贡献的一点功劳。
张龟笑道:“麴侯大约是因此感谢明公,便遣族中子弟,送了这幅画来。也是借此,表达一下他对明公讨定西域,为国家解决了西边忧患,开出了商道财源的赞许和佩服。”
黄荣说道:“原来如此!”
耐心地等黄荣欣赏完了画,张龟邀他到案前入榻,待其坐好,这才把自己关心的话题说起。
“景桓,你刚才说你昨晚已经见过姬韦了?”
“是啊。”
“姬韦昨日才到,你晚上就去见了。你这办事的度真是麻利!”
黄荣端起茶碗,喝了口酪浆,说道:“比起别人,我还算慢的了。”
“别人?”张龟立即猜到了黄荣的所指是谁,问道,“宋方也遣人去见姬韦了?”
“不错。”
“派的谁人?”
“段承孙。你知道此人么?”
“牧府曹掾,宋方的心腹,是姬韦的故交。我岂会不知!”
张龟掌握情报系统,对王城士族、士人们的情况,比黄荣熟悉得多。按理说,这次见姬韦,本该是派他去的。但他的外形不好,同时亦不如黄荣能言,是以莘迩没派他,改遣了黄荣。
黄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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