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处此时代,实如水上之浮萍,也是身不由己啊!说到底,我等个人的性命事小,保全宗族,不断了祖宗的香火事大。”
  程远急不可耐,问道:“右侯,那你说,我等是改投江左唐室好,还是改投氐秦好?”
  “你觉得呢?”
  程远压低声音,说道:“我等祖上本为唐臣,如今唐室虽偏安江左,然民心尚有,犹得天命眷顾,且徐、扬接壤,由徐去扬,距离不远,道路也便利,以下吏陋见,似可投唐!通过江淮的流民帅,我等与江左朝中的重臣取得联系,随之伺机,潜渡淮水,南下建康,应是可也!”
  说完,程远紧张地目注张实,等他表态。
  张实慢慢地摇了摇头。
  程远愕然,说道:“右侯不赞同投唐?”
  “有三个缘故。”
  “哪三个缘故?”
  张实竖起小拇指,说道:“江左唐室朝中,固是南迁之北士当权,可当权的那一批北士,多是最早南迁到建康的,后迁之北士,无不沦为二流,乃至三流。我等若是现在南下,就算顺利地到了建康,於建康那么多的北地、南地之名族高门中,顶多也只能位处末席。此其一。”
  “其二呢?”
  张实竖起无名指,说道:“江左朝中虽自诩英才济济,可这些所谓的‘英才’,大多是诸家门阀彼此吹捧、互相抬举出来的,论以实干、远见之才,其实寡矣!又有桓蒙,雄踞荆州,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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