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深的堂上,只有莘迩一人独坐。
  唐艾的上书,摆在他面前的案几上的中间,案几左侧是成堆的文牍,案几右侧的上方是笔墨纸砚,下方是一叠纸张。这叠纸张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皆是素白的纸笺,但除了最上面一页,现在落笔写了几行字外,其余的纸张都还是新纸,尚无落字。那已着墨落笔所写的几行字,最左边的那一竖行,字数最少,只有三个字,此三字字体均大,过余字,赫然是“持久论”。
  这个《持久论》,便就正是莘迩早就想写,而直到现下才开始动手去写的那篇文章。
  唐艾的上书,莘迩已经看完。
  总共两方面的内容。
  主要内容自是进言莘迩,应当抓住眼下之有利时机,传檄朔方,南下攻打上郡,此不必赘言。
  此主要内容之外,还有一个内容,是向莘迩转禀了释法通所提之那个“可以编造谣言,离间慕容瞻,挑起氐羌贵族对鲜卑人之猜忌”的建议,同时,并捎带地向莘迩汇报了一下之前那些传入关中的谣言,即“莘公来了不纳粮”这些,目前在关中传播的情况和引起的影响。
  莘迩跪坐端正,手放膝上,目落唐艾上书,沉吟静思。
  他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堂外的日头,慢慢从天中,落到了西边,不觉已是临暮时分。
  七月中旬的谷阴,天气仍然很热,但毕竟初秋已至,傍晚以后,不免风凉。秋风卷动庭院中树木的枝叶,飒飒作响,满院都是昏黄的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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