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帐下最为得用的大将,在徐州军中的地位仅次於贺浑邪,是以在郯县,一直以来,也都是有着不少他的嫡系部队,或受过他指挥的部队的。现下天王府中被换来的这些宿卫兵士,就都是从这些兵马中来的。
夜色深沉,甲士森严。
到了堂中,一个巨大的黑色灵柩横放地上,灵柩边上跪着一人,正是世子贺浑广。
贺浑广之外,堂内周围,环列了数十羯人甲卒。
这些甲卒虎视眈眈,都紧紧盯着贺浑广。
“世子,我给你带了几样东西来,专门献给你的。”
贺浑广扭脸,看见了刁犗捧着的人心、人肉,面色惊吓,说道:“这是?”
“你口口声声尊称为‘公’的张实、程远、徐明,他们要叛我大赤,你可知道么?这是程远、徐明的心和他俩的胸上肉,我特地拿过来,请世子尝一尝。”
贺浑广几疑听错,说道:“叛我大赤?尝一尝?”
“你尝尝他俩的心、他俩的肉是不是臭的?”
贺浑广颤声说道:“便是禽兽,亦不食同类,何况人也?焉可为食人肉之事?”
“世子,你成天在先王身边待着,锦衣玉食,你却可知晓,这徐州地界,乃至海内,那吃人肉的可多了去了!别的不提,就上回殷荡来犯我徐州,我率兵回救,路上乏粮,我是怎么鼓舞士气的?我对兵士们讲,城中皆粮也!兵士由是奋勇而战,战罢,一城的百姓被我等差不多吃了个精光!世子,些些人肉而已,有什么吃不得的?至於你说的‘不食同类’,世子,程远、徐明是唐奴,他俩与咱们羯人本非同类啊。”贺浑豹子示意刁犗把银盘奉上。
贺浑广避之不及。
贺浑豹子探手抓住一颗也不知是程远还是徐明的心,一脚把贺浑广踹翻,踩住他的脖子,弯下腰,将之强塞进了贺浑广的嘴中。贺浑广反抗不得,被迫吃了些许。贺浑豹子把脚离开。贺浑广嘴上血糊糊的,爬起身来,他一手按胸,一手撑地,呕吐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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