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林跃昨晚说的,他不配叫他们弟兄。
  嘴唇翕动数次,话冲到嘴边又给他咽下去,如此三番,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一句“升旗”。
  前排士兵面面相觑,上官志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面带不解看着谢晋元,按理讲他应该慷慨陈词,说些提振士气的话,但是今天……
  羊拐瞄了右手绑着绷带的朱胜忠一眼,忽然明白过来,就像林跃昨天晚上讲的那个孟姓副连长的故事,如果谢晋元再来一段慷慨陈词,跟那位副连长有什么分别呢?煽乎别人上去报销了,他躲在后面存活了,还得到了光环和美誉。
  想到这里……羊拐左顾右盼,没有现林跃的身影,好像昨晚出去后就没有回来。
  “升旗,我说升旗!”
  谢晋元重复两遍上官志标才反应过来,赶紧吩咐后面的人升旗。
  军号悠扬,旗帜冉冉升空,于风声中猎猎作响。
  下面的人抬头望天,表情各不相同。
  方兴文扶着摄影机记录眼前一幕,至于昨天晚上生的事,对应的胶卷都给林跃毁了。
  与四行仓库天台的凝重与沉默不同,租界里的市民沸腾了。无论是买包子的妇女,坐电车的男士,正准备上学的小孩子,还是穿睡袍的张教授,刚刚喂完孔雀的刘蓉,垃圾桥边守候的杜月笙,都抬头仰望旗帜,看着它越升越高。
  “谢团长万岁,中华民族万岁,中华民族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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