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肉在缓缓的颤动着,额头处也是冷汗淋淋。
他无暇顾及已然东倒西歪,呲牙呻吟的四十余名蓑衣手下。
他更不敢上前跟苏执话。
他觉得这孱弱的苏执,这仿佛大病初愈的模样,却是世间最可怕的模样。
当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早已没有了苏执的身影。
天空之中,只传来苏执的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回去把你那些精英都带来罢,一刻钟,只给一刻钟……”
无魂双腿发软,喃喃道:“属下……遵命!”
……
山下路,苏执缓缓地走着。
他起初喜欢这样的细雨,细雨如织,如梦似幻。就如他喜欢所有形式的水一般。
他总,上善若水。
只是不知何时,他已然开始厌恶这样的雨天。
潮湿而阴冷,浑身都痛。
他走了一程,缓缓停下脚步,抬头望天。
细雨如织,从深黑的苍穹之上不断的洒落。
他的眼神流转,似乎自言自语道:“蝉亦不远,螳螂挥刀。而我只用安心的做一只黄雀便好……”
转身,刚想离开。
那雨中,蓦的想起一声柔柔的呼唤:“苏执……”
“槿雪……我过……你无需来的……”
雨,有些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