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那冰床之上的薛十七浑身的鳞甲开始逐渐的消失,先是四肢,接着是五官......
时光从未有过得漫长,那从天而降的秭鸢血液不知疲倦的流淌着,缓缓的注入薛十七的体内,似乎没有枯竭之时。
终于,薛十七身上所有的鳞甲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横亘天地的血色星河也在薛十七最后一片鳞甲消失后,戛然而止。
“湫——”一声划破天空的悲鸣。
巨大的残月镜在苍穹上震颤不止。顷刻之间,镜身上裂纹无数。
“轰隆——”残月镜完全破碎,如屑一般的幽紫色碎片自天空缓缓洒落,宛如散落的星光。
终于,那碎片完全没入深渊之中,无影无踪。
随着残月镜的碎裂,天上原本壮观的异象和光芒毫无征兆的完全消失。
整片天空依旧是深黑如墨,那轮月光依旧清冷皎洁。
恍惚之间,犹如一场梦。
如果不是那冰床上一袭青衣的薛十七还躺在那里,林逸之都会觉得这些都不是真的。
就在众人叹息之时,一道暗淡的红芒闪过。
离着薛十七冰床处大约有十丈左右的距离,秭鸢的身影重新出现。
秭鸢生机断绝,气若游丝。
若不是见她还在缓缓的伸出手,朝着薛十七的冰床前爬去,恐怕此时此刻众人早已为她死了。
十丈左右的距离,在她看来,仿佛万水千山。
她就那样挣扎着爬着,喃喃的说着:“十七,现在你体内流着我的血液,我们总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