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创站在半边干燥的台阶上,前方的树层层叠叠地交错着,顽固地挡住了人的视线,令人不由自主想垫起脚尖,焦急地想要去眺望什么。
壹岐综合病院。
路过的病人逐渐多了起来,来来往往出入这家有名的私人医院,异瞳少年垂下眸,他的眼睛是奇异的琥珀色与血红,日向创捧着手机,有些无奈地笑了:“……感觉紧张到得连喝三杯水的地步了。”
指示灯闪了闪,漆黑的屏幕跳出画面,粉发微翘的少女出现,她睁着灰粉的眼,半晌,慢慢将兜帽带上,指尖也半笼在墨蓝的袖中:“……我明白的。”
他们等待着。
一个伙伴。一个朋友。
该说些什么呢?该做些什么呢?即便联系到了还是不知所措,心脏在砰砰乱跳,手心有汗溢出,该怎么做才好呢?失而复得的人啊,要怎么面对才会正确呢——
——然而他们已经无暇再思考这个问题。
有人踏着水光走来了。
她收了pikapika粉的兔子伞,提在了左手上。酒红的外套雷厉风行地微曳起来,宝蓝短领一丝不苟地贴在雪白衬衣上,墨绿方格的苏格兰短裙,黑色长筒袜。两条打在肩上一晃一晃流水般的黑线,在脚步踏向前方的下一步,遽然停下了。
少女抬起头。
四目相对,有什么突如其来穿越了整个时空,似乎与记忆之中不同,那个人走到他们面前,站定,那样的神态如同昔日,依旧是那株遮天蔽日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