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彻底无声。
“时也势也。”继续翻札子不停的赵玖终于喟然。“君权相权、中枢地方,文臣武将,总是争不完的,但总得分清楚时势……前几年,咱们是丧家犬、小朝廷,朝廷就在军队里,什么都顾不得;从南阳开始,乃是先军政治,什么事都要以军队为主;尧山之后,局势稳妥,但仗还得继续打,所以朕便要着文武分制,这是武将的密札,只走御前班直的体系,你们也好,内侍省也好,就都不要计较了……都起来吧!”
跪着的三人一起起身,便是李若朴也拱手应声:“臣明白了,此事是战时制度,应该等到殄灭金人之后再做讨论。”
之前许多言语都未停下去看身前石桌上札子的赵官家,闻言终于停下,且抬起头来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盯住了李若朴,盯得这位今日执勤的翰林学士一时有些慌乱。
“官家,不知臣有何疏漏?”停了一会,李若朴终于没有撑住。
而赵官家也无奈叹气:“李卿没有疏漏,朕只是有些不懂罢了……那就是你们一个个的,不光只是文臣,便是武将、内侍、外戚,乃至于百姓,却为何总想回到旧时,走旧路呢?须知道,旧时种种,明明酿成了靖康之变,明明就是一条不怎么样的路,却为何全都如此依依不舍,如此将旧路视为正途呢?传统的力量真就这么大?朕为何说‘祖宗不可法’,不就是因为祖宗走错了路吗?”
李若朴面色恍惚,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而这位官家质问之后,也有些无力,只是放开一个新札子,却不免摇头吩咐:“以后莫要说这种话了,便是金人殄灭,回归常时,也是新的常时,不是旧的常时……你写篇文章来,将朕的这番意思大约表示出来,送给胡编修,放到下期邸报上。”
李若朴不敢反驳,只是赶紧应声。
然而,正当李若朴转身往旁边侧殿闲房内而去,准备写文章的时候,忽然间,身后赵官家却又忽然喊住了他:“不要去了!”
李若朴听得语气有异,心中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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