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杨沂中俯以对。
  随即,君臣二人再度无言,片刻后,杨正甫更是小心主动告辞。
  而赵玖望着对方离开杏冈,重新负手立在茅亭侧的杏树下,神色却不免重新黯然起来——作为自己最信任的人,他当着杨沂中的面可以说出许多在其他人面前无法说出的话,流露出许多在其他人面前无法流露的感情,但有些话有些事情有些情绪,即便是当着此人也无法尽然托出。
  刚刚赵玖沉默下去,情绪黯然到那个程度,一方面固然是对潘吴二人的惭愧之意,为自己不能阻止这两个人一步步被所谓封建礼教吞没,被贤妃明后这种东西同化,也就是渐渐变成所谓鱼眼睛而感到悲哀……另一方面何尝不是举一反三,想起了自己呢?
  他赵玖有没有被这个时代吞没?
  有没有被这个官家的身份所同化?
  如果有,在这个过程中,他有没有如那两个女子一般产生了某种心甘情愿,或者说是认同的情绪呢?
  值得吗?
  似乎是值得的,因为有天下大局。
  赵玖站了一下午,终究是回去了,并将今日的黯然与惭愧深深藏入了心底。
  他又变成了那个掌握一切的官家。
  翌日,蔡懋擢为翰林学士,刑部尚书马伸被加差遣,巡视京西春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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