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便醒悟了过来:
  须知道,别的不清楚,唯独一件事却是大家心知肚明的,那就是少室山的太上道君皇帝根本不可能有这个胆量写这种文书,还直接给赵官家送过来!
  那么,为什么还是会有这么一个文书出现呢?
  当然是别人逼他写的。
  谁有这个本事逼他写这么一个玩意而不担心哪天被灌了一斤砒霜?
  当然是此时在御座中表情淡漠的赵官家。
  那敢问赵官家疯了吗,闲着没事给自己按一个不孝的名头?
  当然也没疯,因为只有赵官家亲自下场强行李代桃僵,才好让他的心腹胡尚书金蝉脱壳。
  说白了,就是仗着自己脸大开嘲讽,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你们不是说谁谁谁不孝吗?不要紧,朕也不孝!是不是要指斥乘舆啊?有没有什么阴谋?是不是在指桑骂槐?
  那么这股子疯劲使出来,依着眼下这位官家的绝对权威,怕是太学生也好,士大夫也罢,立即就会闭嘴,而不了解内情的老百姓则会喜闻乐见的继续暗搓搓嘲讽赵官家。
  可无论如何,胡明仲就都被保住了。
  这么做,相对于直接凭君权强迫诸位相公们出面死硬保下胡寅,好处是让针对胡明仲的舆论就此消失、转移,也不会让相公们背锅。
  坏处是,赵官家的名声怕是又要坏掉几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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