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显然出了他们的想象……数日内,他们跟着御营水军的大轮船顺流而下,稀里糊涂就成了第一批渡河的民夫。
  黄河之上,当船上的人渐渐意识到他们在往哪里去的时候,一些河北逃难过来的屯民忍不住在船上欢呼雀跃,甚至于失态流泪,而一些中原流散屯民却显得麻木不解,甚至有些对来到河北这个陌生地域而感到畏缩恐惧。
  作为屯长,而且有着县吏身份的周镔拄着扁担站起身来,原想呵斥几句那些欢呼雀跃的河北小子,再安慰一下那些中原屯民。但当他从舟中站起身来,四下张望,看到视野内数不清的轮船、旗帜、甲士、民夫,遥遥可见的河北城镇市集轮廓,再一回,注意到了脚下万年不变的大河东流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时,却显得有些恍惚起来。
  拔剑四顾心茫然。
  莫名其妙的,这个昔日在靖康乱中自诩文武全才的豪侠儒生,却又被时代迅砸个稀碎的河阴甲字第一屯屯长,便猛地想到了这诗。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自己的河北浑家,想到了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儿子,想到了自己岳父每逢佳节几杯浊酒后不停提及的籍贯……似乎是馆陶,但馆陶在哪儿呢?
  没人关心馆陶在哪儿,最起码东京的大人物们是不在乎的。
  对于东京来说,这场预料之中的战争实在是来的太仓促了,军队匆匆进,官家匆匆西行,岳飞都已经主力过河了,张荣都夺取了黄河东流水道了,东京城内还是在为数不清的麻烦而愁。
  不替枢相张德远因为之前奏疏的风波,其余重臣也多因为之前的严重失误而在闷头工作……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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