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的北方重镇的百姓们抢回华夏疆域里来,从此不再有民族压迫、种族等级之分,汉人不再是屈居蒙古、女真、契丹、色目等异族统治下的四等贱民。然而,对于远在应天的汉家皇帝来说,北平只是一个边疆线上的军事要冲;洪武天子毕竟救不了、也不太在意北平的贫荒;北平人不再能享受皇都的尊荣,在饥饿线上挣扎着,直到燕王入藩,情况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好了起来。如今,北平人过着安定富足、欣欣向荣的日子,对燕王朱棣心怀说不出的感激与爱戴。在他们眼中,北平已经回复了帝京的风貌和气度,昔日的元皇宫如今仍然是皇宫,宫里住的仍然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尽管燕王其实只是个藩王,不能够入继大统;尽管北平只是个藩属,王宫只是个王府。
眨眼间,又一年过去;洪武快满三十年了。这一年又发生了很多事:继去年大将军颍国公傅友德并其子寿春公主驸马傅忠一起被赐死之后,朱元璋在今年又赐死了硕果仅存的最后一员元勋大将军宋国公冯胜。而老瘫在床的信国公汤和不久也终因年事过高病卒。至此,朝中有统领全军以扫天下之能的大将,可谓荡然无存。晋王、周王受命发兵塞北筑城屯田。燕王则受命发兵辽东,搜捕镇压女真叛乱。前不久北平又接到备兵敕令;朵颜三卫吃紧,圣上命令燕王加速休整军队,年后再次出兵辽东。秦王朱樉年初病薨;皇太孙朱允炆也在今年完婚,娶了光禄寺少卿马氏之女为妃。京城传来消息,六十八高龄的老皇帝风寒刚愈,又染了头疾。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力量,一只全能而无形之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让所有看似纷乱无绪的发生,都悄然向着某一个未知的方向而去,成了按部就班的执行;一切似乎在不知不觉之间,都彼此有了某种致命的联系。
姚表感到心底一种本能的不安;如此强烈,却又如此莫名。那未知的方向,究竟是哪里?背后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从何而来?
天下如棋局;冥冥之中,一切是否又真是自有天意?
他一路遐想,不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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