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筋骨血脉也被一寸寸地抽了出去,剧痛穿心;沈若寥紧紧咬住牙关,一声也不吭,两颊变得惨白,额角上沁出丝丝汗珠,浑身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掉下来。
他的武功;他十六年如一日,不分日夜寒暑的苦功——十五年父亲的皮鞭和训棍,他永远冰冷刻薄的呵斥和毒打,十六年的血泪汗水,十六年他全部的人生——
周向惊骇地跪在一旁,很快就看不下去,叩求道:“大伯,不要啊;您怎么能下得了手啊……发发慈悲吧,求求您了……”他眼泪都要下来。
杨之巅无动于衷,仍在继续。沈若寥只觉得全身气血倒窜,撞击在胸口,像要撕裂开来一般;他默默承受了这一切,咬着牙一声不响,只是忍不住泪水,终于哇地喷了口鲜血出来,昏倒在地上。
杨之巅这才收回手来,轻轻吐了一口气,沉着脸对周向令道:“向儿,你把他带到祠堂去,禁闭一夜。”
“大伯,——”周向还想说什么。杨之巅却径直走回屋里,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