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贵不可思议地立在原地,难以消化主人的命令;一向危言令行,洁身自好的姚大人——他的主人——命令自己堂堂姚府大管家去青楼要一个小姑娘?
姚表见他发呆,催促道:“愣着干吗?还不快去!”
姚贵躬了躬身,不再多嘴,转身领命而去。姚继珠看着管家离开,有些不甘地问道:
“爷爷,怎么不让我去?贵叔叔对那边生疏,又不认识香儿——”
姚表瞟了长孙一眼,冷淡地反问道:“他生疏,你熟悉?”
姚继珠立刻满脸紫红,低下头去,嗫嚅道:
“……孙儿刚刚才是头一次去,只是因为受了若寥托付,理应送香儿姑娘回家……”
姚表不动声色地暗暗叹了口气,说道:“你出去吧,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姚继珠依旧犹豫地立在原地。
“可是……若寥?”
“我操心就够了;我要听香儿姑娘讲过细节,才能判断究竟是什么情况。你担心也没用。出去吧。我累了一上午,想要清静一会儿。”
姚继珠有些不情愿,也有些羞愧,不再出声,顺从地离开了书房,小心掩上了房门。
看着孙儿惶然离开,姚表不禁栩栩如生地想起与孙儿同龄的沈若寥的模样,却不是半年前的寥儿——那个桀骜不驯、粗鲁无礼、满腹蔫坏的野小子,偷鸡摸狗,惹是生非,动辄逃跑,惹得全家上下人人恶言相向,更让自己时时处处头痛不堪。他此刻想起来的,却是一年半之前,那个十六岁的寥儿,第一次跟着族长大伯离开深山,到山外广大而陌生的世界中来探访;那个见了人就脸红,自己名字都说不利落的寥儿;那个被珠儿关怀了两句,就吓得夹着筷子落荒而逃的寥儿。
他微微叹了口气,拿起手边何愉的信来。不用拆,他也知道信中是什么内容。然而最终,姚表还是拆开了信,有些厌烦地望着信纸上那几句他早已可以倒背如流的话:
……寨中诸事如旧……府上近来一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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