悻悻伫立片刻,便又拖着扫帚转身回到了店里。姚表兀立良久,最终没有走进洪家酒店,而是转身默默离开。他曾经想尽办法要给寥儿而没能够实现的一切,此刻却都发生在眼前。他不需要去问是谁如何给了寥儿这一切。他知道答案。突然之间,姚大人只觉得胸中一块巨石已被移开。答案原来如此纯朴,如此健康:原来寥儿真正需要的,只是一个慈爱的母亲,和一角小小的屋檐,屋檐之下没有主仆内外之分——一个真正的家而已。
转眼间,半年又飞快过去。沈若寥已经通过吕姜,知道了洪家酒店和姚表的渊源。往昔桀骜逆反的少年却并没有再次出走逃离,而选择了留在洪家酒店。寥儿对吕姜充满感激,仿佛一夜之间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再不曾发生任何偷窃撒谎之事,谈吐中也很少再冒脏字;而吕姜也逢人便说寥儿的各种好,言语之间对这个和自己儿子同年的少年人有着无限的喜爱。姚表开始觉得,沈若寥进洪家酒店,好运其实并不是只对寥儿一人。
北平城的传言中,洪家酒店的店小二却依然是个流氓,而且是个很不好惹的流氓。谁要是敢在他家无理取闹撒酒疯,保准会腹泻好几天起不来床。更别想欠一厘酒钱;有道是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家小二就属于那不要命的主,曾经有一次被几个吃霸王餐的客人打得头破血流,一口咬到一个人腿上,任凭对方几个拳打脚踢,死活就是不松口,直到那人被咬得眼泪横流,鬼哭狼嚎,不得不掏钱付账为止。吕姜自从店里有了他,成天提心吊胆,隔三差五就跑到姚家药铺来抓外伤药。
由此看来,沈若寥当街惹恼了燕王的二王子,本不是件新鲜事。
姚表暗暗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收回思绪来,转向一旁坐了良久的女孩子,和善地微笑道:
“香儿姑娘,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虽然从来没有正式认识过。鄙人姓姚,单名一个表字,想来姑娘必不陌生。香儿姑娘的大名,姚某也早就听说过了。洪家酒店的掌柜吕姜经常向我提起您来,说您常到店里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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