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要在那个混沌的状态里继续堕落多久。她让我从消沉和迷失中走出来,她让我醒过神来,看清自己。我被自己的状态吓坏了。我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死去的双亲,更对不起手中的秋风,对不起义父。四弟,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件事。我闭关苦练十几年,练出一身好武艺,却原来并没有学会任何真本事。我连最起码的自控都没有,连自己人生究竟想要什么都不知道。这一身武功,究竟又帮助和成就了我什么?如果没有了争斗和杀戮的目的,武功的最终价值,究竟又还剩多少?
“我做出决定,要彻底洗心革面,与过去的自己一刀两断;不光是复仇后两年里的胡作非为,浪费生命;而是包括复仇本身,连带着那积压了十几年的仇恨一起,都要彻底决裂。过去的已经过去,我已经亲手把仇人剖腹挖心,依旧换不回我父母的性命,换不回我因之痛失的全部幸福。它已经毒害了我十几年,我还甘愿背负着这个陈旧生锈的枷锁不放,而逃避和拒绝面对自己真实的未来和责任,才导致我后来的堕落。
“我娶了阿娆,开始带她一起游历天下,希冀着能找到一个正当的生计,真正学些本事,靠自己的双手生活,过一个真正的人生。而自从复仇事了,我为了躲避官府是非,便改了姓名,这些年下来,我只有一次用了梁铁寒这个名字,就是去京城里劫法场,解救木家姐弟俩那一次,我为了安全,用了自己消失多年,早已不为世人所知的真名。——四弟,唉——你还太年轻,我说这些,你可能无法理解和想象,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
沈若寥淡淡一笑,脸上却没有丝毫惊奇和新鲜。
“二哥,我曾经是个武功被废的人;曾经,在那之前,我人生唯一的目标,就是成为像我爹一样天下无敌的高手。你所说的全部这些,我其实都感受过,也都想过。唯一的区别在于,我在最不济的时候,连酒馆赌场都没本事进,只能到处偷人家东西,偷不到的时候,便整日跪在街头向路人行乞。”
梁铁寒惊讶地望着他:“你什么时候到过这么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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