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大亮。破庙里已经空空如也,乞丐们和老兵都不见了。身边只放着一只破葫芦,还有一块干粮。
他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草棍,走出破庙。二流子还拴在树上,正心安理得地啃着面前一摞不知哪儿来的草料。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小马吃草的声音,还有它打的响鼻。他伸展了一下四肢,把二流子从树上解下来,牵着马离开了土地庙,骑到平常练功的河边来。看到二流子低下头去喝水,他在林间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吐纳了几口清新的空气,闭上眼睛,练起功来。
他心无旁骛地站了一个时辰,然后开始练剑。林间,再一次风生水起。自从昨日愤怒之中终于捅破了心里那层隔膜,他与秋风已经浑然一体,一时间夜夭山的大雪和北风,山谷的清溪,峰峦间的郁秀丛林,峰顶上的日出,还有燕王寝宫里那张地图,都纷纷扬扬在眼前掠过。
天地之间,生命原来可以如此广博。
正午时分,他停下了剑,感觉有些饥饿。他得吃些东西。但是,他还不敢回到北平城里来,生怕自己一进城门,就会忍不住奔回枣花大街。尽管老三哥一通开导,给了他少许安慰,但他毕竟不敢拿姑姑做赌注。他一直对这些佛啊菩萨啊之类的了解甚少——夜夭山里,连一尊佛像也见不到。不过,不去求天,并不代表他就不怕天。否则,他也不会在三月十二那天,跑到庆寿寺去上香。那么现在,他该怎么办呢?
他想着,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的动静。他的听觉已经相当敏锐;经过昨日武功的升华,一切都有了惊人的飞跃。他小心地听着;动静消失了,一切又是流水和树叶的摩擦声,异常死寂。然后,他突然又听到了什么;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向这里,向着他,蹑手蹑脚地移了过来。
这短暂的瞬间,他已经清楚地判断出,来者是谁,在什么方向,离他还有多远。他向那脚步声走了过去。脚步声倏地停了下来,躲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不过,她躲得太晚了。沈若寥走到那树前,伸手绕过树干去,二指向她肋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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