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寥沉默了好久。吕姜的怀抱如此柔软和温暖,莫名其妙就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全和恬静。他从来没有尝过这种滋味,却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向往了很久。十八年来,他一直都努力拒绝别人的怀抱。而晴儿又绝不会这样抱他。这种独一无二的,母亲的怀抱。他喉咙紧涩,说不出一个字来。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1]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空气清新而凉爽。沈若寥带上吕姜为他做的新衣服,拿着秋风,告别了吕姜,骑上自己的小马,跟着老石一起出发了。他们取道保定、大名,在开封停留了一日;沈若寥与梁铁寒团聚,老石则在开封补充给养。然后他们继续上路,过了黄河,一路南下,渡过汉水,到襄阳时,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他们在襄阳又停留了一日,次日清晨出发,从襄阳城后进了山。老石一路担心劫匪,沈若寥却大部分心思都在风景上。诗文中著名的**巫山,没有峡谷大江在脚下,便折扣许多。沈若寥却也心满意足;襄阳虽然仍是靠北,巫山却完全是一副隽秀钟灵的南方气质,和夜夭山比起来,绝对不是一个风格。山色虽然温软宜人,道路却极为难走;他们在山里走了足足半个月,很少遇见人家,大部分时候夜晚就在山林里露宿。沈若寥从小在深山中长大,很习惯山林间露宿的夜晚,静静躺在树下,密遮的枝叶让他看不见上方的天空,倾听深夜山林间各种奇奇怪怪的动物的声音,除了自己和老石,觉察不到一丁点儿人类的气息,他也不觉得害怕紧张。他完全回到美丽的自然当中,回到曾经无忧无虑过的十六岁那一年,不知不觉,半个月就在轻松愉快中过去了。他们顺利进入了巴中平原。
巴中的富庶果然名不虚传。渐进平原之时,他们已经一路看到茂盛的农田、桑林、鱼池一片紧挨着一片,土壤肥沃,阡陌交通,路边果树连荫。都是李冰都江堰的功劳,使得岷江水乖乖地听从人愿,灌溉了整个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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