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乙酉,七十一岁的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在应天皇宫病逝。遗诏曰:
“朕膺天命三十有一年,忧危积心,日勤不怠,务有益于民。奈起自寒微,无古人之博知,好善恶恶,不及远矣。今得万物自然之理,其奚哀念之有。皇太孙允炆仁明孝友,天下归心,宜登大位。内外文武臣僚同心辅政,以安吾民。丧祭仪物,毋用金玉。孝陵山川因其故,毋改作。天下臣民,哭临三日,皆释服,毋妨嫁娶。诸王临国中,毋至京师。诸不在令中者,推此令从事。”[1]
闰五月辛卯,二十二岁的皇太孙朱允炆在应天皇宫即帝位,将朱元璋下葬紫金山孝陵,谥高皇帝,庙号太祖。朝廷遣使临各王籓邸,正式宣读了太祖遗诏和新皇帝的即位诏书。朝廷特使抵达成都蜀王籓邸时,沈若寥已经离开成都四五天了。
报信的亲兵是蜀王派在京师的下属之一,以便京师有什么情况随时回来报告。自己的人马传报消息总是比朝廷专使快一些。沈若寥看着朱椿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很是难过。政治这东西目前离他还很远,他也绝没有想到朱元璋的驾崩对自己不久的将来会产生怎样阴差阳错的影响。但是,失去父亲的经历他也曾经有过。眼下,看着万金尊贵的堂堂蜀王趴在地上失声痛哭,他不由同情起这个享誉西南的秀才王爷来,却又想不出任何话能安慰朱椿。他从地上扶起蜀王来,一面问那报信的亲兵道:
“你确信吗,不是道听途说?万一有误,这事可是要掉脑袋的。”
“确信无疑;朝中已经发丧,皇太孙殿下不日即位,现在应该已经是新皇上了。朝廷特使几天之后就到。”
那亲兵说完,抬起头来望了一眼,见沈若寥竟然只是一介布衣,不由心中万分困惑,小心地瞟了一眼沈若寥搀扶下的蜀王,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沈若寥看了看朱椿;性情单纯的蜀王已经让悲痛冲昏了头脑,还在大哭。王府大门周围所有人都束手无措地望着王爷,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
-->>(第1/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