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北平的燕王爷,此时此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流放万里之外,究竟如何感受?对于朝廷这并不高明却着实凶狠的一步棋,究竟想出了怎样的对策?
沈若寥对周王并不十分关心;他惦记的只有二哥梁铁寒,和燕王朱棣。周王被流放,二哥和嫂嫂下落如何?会不会一起流放?或是另谋生路?北平人都敬爱燕王爷,都希望燕王可以当上皇帝;道衍大师隐约也有此意。然而,王爷本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地图前的那番对话,沈若寥终其一生记忆犹新;王爷雄心万丈,应该不会甘心皇位落入自己那个书呆子侄儿之手;然而,当他提出应由燕王继承皇位时,王爷却明明批评自己是满口胡言。
王爷有必要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的亲信面前,还如此谨小慎微吗?沈若寥并不认为,自己可以算得燕王的亲信;尤其最近三个月,他更是拿不准自己在王爷心目中究竟算个什么。然而,既然姚表一直为道衍大师与他意见相左而发愁,显然连姚大人和道衍大师也不知道王爷的真实想法。骆阳不是也说过,对于燕王来说,无论是做天子还是做亲王,都是一样的——可见王爷对身边最信赖最倚重的人,也不曾透露过半点自己的心思。
袁珙见他坐在那里出神,问道:
“若寥?担心燕王呢?”
沈若寥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含糊道:“没有……酒太冷……”
“朝廷这一步棋,完全是敲山震虎,做给燕王看的,”袁珙继续议论道,“难怪道衍大师突然着急上火地写信邀我过去——北平必是事先得到了消息。政治如同下棋,朝廷已经先走了一步子,燕王看似毫无动静,却未必落在下风;真正的决胜在于,双方心里的棋盘上,这局棋已经走到了第多少步。”
“前辈,太和宫里有没有暖酒用的东西?风这么大,这个喝不了。”沈若寥心不在焉地搓着手中的酒杯,一面不断四处张望着。
“麓川的战事,不知进行的如何了。”王惊不理会他,只和袁珙沉浸在讨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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