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还是让他感到突兀和难堪。
他答道:“是的。”
朱允炆沉默片刻,羞怯轻柔地说道:“皇祖考有遗命,凡我朱明子孙,永世不可重用沈如风之后。先帝尸骨未寒,四皇叔怎么就已经两度违背先皇遗命,先是带兵奔丧,又重用沈如风之子?”
沈若寥愣了愣,慌忙答道:“陛下误会了;一者,燕王当初给我差事之时,先帝还在世,王爷也还没有收到禁令;二者,我在燕王身边其实什么也不是,就是帮王爷跑个腿儿,送送信儿什么之类的,打杂而已,根本谈不上重用。”
方孝孺插嘴道:“陛下,沈若寥在燕王府虽然没有实职,却深受燕王殿下信赖,曾经帮燕王送密信至成都蜀王藩邸,一路披荆斩棘,排除艰难险阻,顺利到达成都。此人年纪轻轻,武艺却极为高强,又是知书达礼,侠肝义胆,想来燕王殿下定然对他青眼有加。燕王府精兵数千,高手如云,燕王却单单选他一个平民来送信,便是明证。”
沈若寥心里大慌;燕王要他去成都送《蜀王入川图》一事,何等机密,他和吕姜的人头都拴在上面;他对任何人都不曾透露半个字,以为一切机密只有王惊知道。锦衣卫果然已经向朝廷报告了一切;他只不知,他们手中究竟掌握了些什么证据?自己两度投江,不曾招过半个字,而蜀王的密信,明明已经在汉水中泡成了一团烂泥。方孝孺从何得来“密信”的想法?
他惊慌失措,语无伦次道:“陛下,方先生——方大人他过奖了,我其实真的是无才无能,论武比不上您身边的御前侍卫,论文更不能和方先——方大人相比。王爷让我办事,实在是因为当时他手下的人都抽不出工夫来,所以只能我去——”
“能从北平数万人中挑中你这个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这本身就足以说明你并不普通。”方孝孺微笑道,“陛下,燕王重用沈若寥在先,先帝遗命在后,确是不假。这一点上,燕王不能算违背先皇遗命;然而他私用沈如风之后,而事先不向先帝报奏,求得圣旨许可,不能不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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