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失言,而且似乎难以补救。他犹豫片刻,横下心来,说道:
“铁大人耿直爽快,那我也就直说了。我和燕王的交情其实并不深,恐怕我还不太了解王爷。何况,这半年来,我一直在外面跑,对北平的情况一概不知。前几天我才知道,王爷带兵南下奔丧,惹得朝廷十分不满。朝廷现在已经开始大力削藩,将周王贬黜云南。恕我直言,如果朝廷不削藩的话,王爷就算有反心,也找不到借口,他总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是,朝廷如果打算对燕王也像对待周王一样处置,把燕王逼到山穷水尽了,他手握重兵,就算没有反心,也难免走上造反的道路,而且此时他也有了起兵的口实,可以说天子不顾骨肉亲情,违背太祖遗命在先。”
铁铉平静地说道:“天子是君,燕王虽年长辈高,终究是臣。自古君要臣死,臣尚且不得不死;现在,天子并没有要燕王的命,只是想削去他的兵权而已,就算要废他的封号,将他迁徙到蛮荒之地,又有何过分,更不能谈得上是‘逼’了吧。”
铁铉一开始就把性命都提了上来,让其它一切可能的反驳都顿时毫无意义。沈若寥无可奈何,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铁大人,如果燕王不是贵为亲王,太祖皇帝的亲生儿子,当今皇帝的亲叔叔,他会成为一个十分杰出的臣子,国家的栋梁;然而现在,不管燕王有没有反心,他都不可能为国家尽忠效力了,尽管他还有着一样杰出的才干。因为如果他表现出自己的才干来,他处在亲王的位置上,必然要引起猜忌,让朝廷和天子觉得他有野心,觊觎皇位。所以,他要么被贬,一辈子做个庶民,再无出头之日,要么就做个太平亲王,整日里只是享乐,不过问国事军政,任自己的才干被埋没,被浪费,只为了明哲保身。铁大人,历史上同样的故事比比皆是,周公辅成王却再无来者;是不是这已经成了真理,天子为了稳固自己的皇位,免除一切萧墙之祸,必须牺牲亲王的治国才干,宁可让国家蒙受这种损失?”
他这一席话发自肺腑,铁铉听了,竟然
-->>(第4/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