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最终能得到皇位,但是您得不到人心;这是其一。其二,就算您得到了皇位,从此长治久安地稳坐下去,——恕我直言,王爷,未来的史书之中,您逃不过一个‘篡’字。”
朱棣微微一颤,眨了眨眼睛。沈若寥一席话,正切中他的要害,他的心病。
他叹道:“说到底,你还是在劝我不要起兵了。”
沈若寥道:“不,王爷,我是在说,您要考虑清楚起兵的代价,这是您必须要付出的,您要想清楚究竟是否值得,是否愿意。因为,毕竟,代价之上,会有您想得到的好处。您需要权衡。”
“好处;”朱棣重复道:“在你看来,好处又是什么呢?”
“那幅地图,王爷,”沈若寥动了真情,声音有些颤抖起来,“您寝宫东暖阁里,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您在地图之前,对我说过的那一番话,也许您是无意,可是沈若寥会一辈子铭记在心。朱允炆没有您那样的理想和雄心,他做到最好,顶多也只能是个守成之君,不会比历史上的其他守成之君更有出息。但是大明的江山社稷如果到了您的手中,千秋万岁之后,历史会说,是您和太祖高皇帝一同开辟了大明辽阔的版图,奠定了繁荣的基业,使我华夏进入有史以来的极顶盛世——您和太祖高皇帝共同才是我大明的开国皇帝,子孙万世,既受永昌。”
朱棣沉默地望了他许久。他的脸上除了沉思,见不到什么表情;目光深处,一股火焰却在熊熊燃烧——那绝非干柴之上的烈火,只是乘兴而至的一把,而仿佛已经燃烧了几千几万年,始终压抑着,渐渐再也无法压抑,要突破樊笼,突破一切束缚,冲天而起,从此将整个夜空辉如白昼。
“若寥,那你知道吗,有一句话,站在那幅地图前,你曾经对孤说出来,也许你是无意,但孤也会一直铭记在心。”
沈若寥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记不得了。”
朱棣一字一顿地说道:“横扫漠北,踏平鞑靼,永除后患,让大明重振汉武雄风。”
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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