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若寥心里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朱棣沉吟道:“你提醒了孤,‘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现在应该再加上一句,‘琴为知音者鸣’,这是把难得的好琴,但是跟在孤身边,虽然富贵不尽,却埋没了它的才华。还是跟着你好。孤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任何东西被埋没。是美玉就要打磨,是好钢就要铸剑。”
“如果,是荆轲呢?”袁珙意味深长地轻轻问道。
朱棣微笑了。
“时代不同了,”他胸有成竹地说道,“现在的燕王可不是当年的燕王。天下的问题,也从来不是一把短剑,一个以身相许的刺客就能解决的。最好的琴给了最好的琴师,不是为了让他调音,而是为了得到最好的曲子。最好的剑握在最好的剑客手中,也不是为了行刺,而是让我的荆轲不光以你的忠心和英勇青史留名,更要像徐达,像卫青一样,建功立业,彪炳千秋。”
如果像蓝玉呢?——这个念头在沈若寥心头一闪而过;他看看燕王炯炯有神的目光,没敢吭声。
他不是也曾经随兴而发,写过这样一首小诗:
“丈夫立世,当存奇志。文以修武,武以利文。文当伯温,武胜伯仁。生为中山,死如文山。”
立志容易,矢志不渝却很难。他一直在不断坚定和明确着自己的志向,到目前为止,因为才刚刚开始,还没有遇到过什么危机和挫折,磨难就更谈不上了,所以胸中的雄心和理想也一直只是在燕王的激励之下,不断膨胀。不过困难也并非没有,想起济南的铁铉,应天的方孝孺,都是他所敬重之人,想要一生与之结为挚交,燕王的起兵却是最大的、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障碍。他无法逾越这个障碍。
他问道:“王爷,这琴可有名字?”
朱棣却解下自己腰间的佩剑来,问道:“你可知道,孤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沈若寥眼前一亮:“王爷,这剑不错嘛。就是从来没见您使过。”
朱棣抽出长剑,剑面虽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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