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走到门口。
“对不起,我必须离开。”他冰冷而礼貌地说道。
“不会让你走的,”铁柳高傲地说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是铁鼎石的女儿。”
“啊,我当然知道,铁鼎石的风骨,谁不知道。”他冷冷说道,“不过,你别忘了,虽然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你说到底也是个女人,天生是柳不是铁。你懂吗?”
铁柳看着他冷酷的神情,心底不由有些害怕起来,怕他真的会出手打自己。自己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一定会受伤的,会很疼——
她强装好汉道:“有本事,你就打倒我,把我胳膊都撅折,这样我才不拦你,你爱上哪儿上哪儿。”
沈若寥沉默片刻。
他没办法。现在,已经不光是个脱身的问题了。他还必须要让这个疯丫头对自己彻底心灰意冷。他一旦逃跑,从此便是彻头彻尾地背叛铁铉;他便再无可能见到鼎石兄,也无可能再见铁柳了。或许这样更好。
他柔声说道:“你知道吗?真正的流氓,会深深伤害一个女人,但决不会动手打她。”
铁柳纳罕地望着他。“什么意思?”
沈若寥凝视着她漂亮的大眼睛,突然低下头,在她鲜红坚强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铁柳嘤地闷哼一声,仿佛遭了雷劈一样,浑身一颤,立刻摔倒下去,靠着门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浑身瘫软,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沈若寥,目光中充满了震惊,羞愧,爱慕,责备,恐惧和茫然。
沈若寥只觉得心慌至极。他望着她,心里极端愧疚和无奈,浑身都有些哆嗦,仿佛自己也遭了一次雷劈。他咬了咬牙,一句话也没说,扔下地上的铁柳,转身冲出了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