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是软弱可欺到了什么地步?仅仅两个月过去,今日你却对朝廷谈虎色变,见到我都浑身发抖。你可曾问过自己,为何会有如此的变化?”
沈若寥惊恐地看着徐辉祖;魏国公何其高明,他确实从未意识到这一点。
徐辉祖缓和下来,轻柔地说道:“若寥,你可还记得,自己当初为何离开你出生长大的燕山,独自一人到山外陌生庞大的世界来流浪闯荡?你又是如何离开的燕山?”
沈若寥没有作声,目不转睛地望着魏国公。
徐辉祖轻声道:“你族中叔父为奸作恶,先害死令尊,后又毒杀族长,然后嫁祸于你,对你毒打迫害,还要害你性命,才逼得你逃出深山来,跑到北平投奔姚大人。朝廷对你的一切身世都了如指掌。”
沈若寥静静地望着徐辉祖,刚刚还惊狂的双眼,此刻却沉寂下来,只剩下一片漆黑。魏国公本能地感到一股凉气顺着脊柱窜上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沈若寥有这样的眼神。
他柔和地问道:“现在,燕王图谋起兵造反,要夺自己亲侄儿的皇位,与你的族叔,究竟又有多大区别?他纵然可以把自己的目的说成是千秋功业,冠冕堂皇,然而归根结蒂,他不过是为了权力,谋害自己的亲侄而已。你呢?非但无动于衷,还呕心沥血、死心塌地帮他出力;你什么时候能醒?”
沈若寥默不作声地转过脸去,不再看魏国公。
徐辉祖淡淡笑了笑,说道:“天子给了你一个月假期,你还有时间,可以在家安心休养,静心思索。到时候,即便你仍是一心想回北平,朝廷也不会杀你,你毕竟是承安仪宾,依旧可以衣食无忧,享受荣华富贵。但必须把你禁锢在家,我会亲自点重兵把守,不到朝廷平定燕王叛乱,不能让你走出家门半步,更不能让你与家人之外的人有任何来往。如果你想通了,决定接受天子的任命,奉职御前,则必须要有个崭新的开始,你要死心塌地效忠朝廷,不能再有二心;我会一直严密注视着你,绝不容忍你有丝毫反复。好好休息吧。”